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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童年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620    更新时间:2014-8-10

                                回忆童年
                              蒋彦妮
    又是一个春天,儿时的记忆里,我和弟弟两个人手里端着破缸子在庙山上去寻找春天,刚刚破土的小草嫩芽,春风一吹就开的小黄花,石头缝隙里的辣辣,河湾里雪水消融蜿蜒流下的小溪,空旷松软的泥土,时而温柔时而寒冷的春风,让我们开始期待光着脚丫顶着烈日欢呼雀跃的季节。 除了小草,柳树和杏树是春的使者,柳树嫩嫩的绿,配上杏花粉粉的红白,是春天最温柔美丽的颜色。人们开始在地里忙碌,吆喝着牲口耕田的声音此起彼伏,从庙山上到营湾再到杏树台子,农人们兴高采烈地播种起来,就像小学一年级语文课本上描述的那样, 大山下的柴家河呈现出一副美丽祥和的春耕图。
    大人种田了,小孩们就该上学了,用装了食盐的塑料袋装上包谷面馍馍,用酒瓶子装上调了绿绿咸菜和红红辣椒的酸浆水,边走边玩去学校。那时柴家河小学的校门还在靠近姚老师家的校墙拐角处,由一级一级不规则的大小不一的石头台阶攀沿而入,左手边就是老师们的办公室,办公室前面是个花园,那个作为欣赏用的大树根子周围只有牡丹,我们悄悄地绕着花园边的小路走向自己的教室。一年级只有十来个娃娃,学习的时间老师带我们唱课文,除了唱课文之外,有一位年轻的女教师让我们在美术课上照着校园中唯一的核桃树画过画。 课外活动时教室里只有值日生打扫卫生,到处都是尘土,看不清对方的脸,却看清了同学课桌里的油馍馍。校园里大多是酸梨树和白杨树,我们在这些树下面“打电”,跳绳,踢沙包,跳方,挖牛儿,挖骨头。第一个沙包是妈妈缝的,后来不小心踢到房顶上了,就学着自己做;地埂子边包地膜用的废塑料纸,以及耕地捡出来的冰草根子,都是搓绳的好材料;河湾里圆润一些的小石子就是“牛儿”,五个一副;过年吃肉的时候精心收藏的猪蹄上的骨头,买一个黄色的乒乓球就可以挖骨头了,也不知道那么小的手是怎么样既要抓住骨头又要抓住乒乓球的。校园里就像蜂窝一样,到处是孩子们嗡嗡的嬉笑声或者打架时的哭喊声,在我记忆中那里是真正意义上的游戏乐园,在那里我度过了无忧无虑快乐的童年。
    童年啊,除了不觉寒酸的贫穷外,全是快乐。外婆家离我家很近,舅舅们都在,小姨也没有出嫁,那时候人很多,很热闹。春天的时候合作种田,夏天的时候又合作收田。大人们一起干农活,小孩们一起玩耍。烈日炎炎的正午,大人们吃过午饭在炕头上疲惫得打盹,小孩们光着脚丫模仿大人的劳作,男孩子使尽了力气倒拉着比自己高的架子车,太过专注以至于掉进粪坑;女孩子则在门前的地埂子上抓住一墩绿草编辫子。有时也会扮演男人女人过日子的情景,只是那时我们不知道这叫“过家家”。河湾里有水的时候还会去“捭泉泉”,溪水在一层层的石头围绕下成了一汪清泉,为了防止泉被水冲破,泉的边上会用石头磊成专门的泄水通道,泉周围的沙子上,插满了树枝和其他各异的物品,用来象征我们想要代替的花园。后来了解了“沙盘游戏”,觉得很是熟悉。下雨后湿润的泥土,可以被捏成小人、饼子,只是当时我们不知道这叫“结构性游戏”。除了各种各样的玩,就是各种各样的吃。柴家河的土地上,一到春天,到处都有连成一片黄色的“毛歌儿”,吹一吹上面黑色的“狗娃子”,嚼在嘴里又脆又甜;除了“毛歌儿”,田野里、路边上到处都有辣辣,找一个树枝在松软的泥土中一敲,土黄色的根须就出来了,可以就着馍馍一起吃;等杏花儿刚刚飘落,我们就迫不及待地寻找毛茸茸的小杏子,那是真正青涩的味道,摘到口袋里一大把一大把得吃,塞到耳朵里还可以“抱鸡娃儿”;杏子合膘之前,还有豌豆歌儿,我们叫它“瘪瘪”,成熟之前的“瘪瘪”最好吃,将翠珍珠一般的颗粒剥出来,连同皮放在清水中,看着都是一种享受;还有野草莓,我们叫它“瓢子”,绿绿的草地上星星点的红色,摘上一大把用草根绑起来,嘴巴和脸蛋都被染成红色,喜欢那种香甜的味道,更喜欢摘瓢子的过程。
    我们的童年,在黄土高坡原生态的环境中度过。最早的记忆中,我和弟弟在草地上的玩耍中等待父母干完活回家。料峭的春风刮过山头,我们躲在阳坡洼里兴致勃勃得抓土和草,倦了就盖上草帽或衣服睡一觉,被叫醒的时候只见大人们收拾着耕田的家当,喊着“回家了”,牲口着急认真的啃着地埂子上的草胡子。或者,在稍微农闲的时候,一家人牵着牲口,带上镰刀和绳子,父母割柴,我和弟弟边玩边放驴,在没有人家、长满荒草的山沟里,随身带着的黑面馍馍和酸浆水格外美味,吃喝尽了,日头下山了,父母的背上是大大的一捆柴禾,我和弟弟一人拽着一条驴缰绳,伴随着父母的吆喝,伴随着血色的夕阳,一家人缓慢得下山回家。后来,我们长大了,开始越来越多得为父母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但这也是快乐的。夏天的麦地里,热浪席卷着尘土,汗水一刻不停地从脸上流过,弟弟就像老鼠钻洞一样,在整片麦田中拔出了一条细长的洞,他手里放下的每一把麦子都我的不一样,因为我们在比赛谁拔得更快一些,最后的评判者是妈妈,她会宣布我一下午拔了五捡(捆),弟弟拔了四捡。回家后,等不到妈妈的饭做熟,我们早已累得睡着了。现在想起来有时觉得心酸,那时我大概五岁,弟弟四岁,我们过早得承担起了生活的辛苦,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明白只有依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才会有所收获。除此之外,放驴成了我们的主要活动,一开始是跟着二哥一起去,后来小屁孩就有了责任分工,一个放驴,一个背着背篓拾粪,野山洼里成了我们活动的主要场所。好几个伙伴们把驴赶在一起,就开始各种各样的玩,学着电视里战争片上的那样,手里的鞭子和棍子成了枪、长剑、大炮等等,嘴里呼喊吼叫着攻打着一个又一个的山头,时间一瞬间就会过去。等我长大一点的时候我不再愿意和那些男孩子一起疯玩了,我学会了用笔写字,用普通话读课文,这片野山洼从此充满了诗情画意,我喜欢把驴赶到安静的地方,杏树台子上人太多,我就会去当中碾子,当中碾子人多我就会去大坡燎洼,当驴开始认真得啃草,我就躺下来用草帽盖着脸来感受青草的味道、蛐蛐的叫声、温热温热的风、以及牲口厚重的啃草声,也会抬头数着蓝天上的白云,各种各样的想象,也会爬到最高的山头,望着白雾蒙蒙的远方,幻想山的另一边是什么。当然,最害怕天气不好的时候,细雨蒙蒙或者阴天刮风的时候,浑身冷的发抖,就盼望着能早点回家,但也会有乐趣,比如用小刀将土块削成“炉子”,里面填上干粪草料,用偷来的洋火一点着,就会有温暖,看着烟火就在自己的掌中,那种感觉太美。有时也会偷着烧洋芋、烧豌豆,只可惜我童年时候太胆小,这样的体验并不很多。再后来,甚至连学习活动都是在放驴的时候进行的,在野山洼里写假期作业,背诵课文,看《平凡的世界》。好像,我知道的世界越来越大,以至于我想急切地走出这片野山洼,可是当我真的走出来了以后,却发现那里的世界才是无限的,无限的快乐、无限的纯净、无限的美丽、无限的遐想、无限的希望。我的童年也是无限的。灵魂只有在梦里才会回到故土,梦里我一生都在重温童年的无限!

                       我的爷爷奶奶
                            蒋彦妮
     爷爷奶奶,实际上是外公外婆,我的记忆里没有后面的称呼,因为我家离舅舅家特别近,近到几乎能做邻居,从小我就在两个家庭之间穿梭长大。在我的概念中,外公外婆就是爷爷奶奶,没有任何区别。
    小时候家里穷,经常饿肚子,而我嘴很细,不爱吃家里的粗粮饭,就跑到奶奶家让她给我烙油饼子,吃完了还取下头顶的帽子,非要给妈妈也带上。奶奶家里的饭永远比自己家里的好吃,我不放过每一个蹭饭的机会,并且留宿在奶奶的热炕上。记忆中,夏天的晚饭后,我撑着下巴蹲在灶火屹崂听奶奶和舅舅姨姨们说话,有时候小舅舅还讲神秘的鬼故事吓我。记忆中,爷爷一直很凶,很少笑,经常骂人,我要听到爷爷饮马回来了,就会规矩很多。奶奶也怕爷爷,爷爷骂的时候不敢还嘴。后来,家里只剩下爷爷奶奶两个人了,两人各自睡在自己的房间。妈妈说奶奶很孤单,我就一直陪奶奶睡,直到初中毕业。
    读高中,读大学,每次回家,奶奶就会旋着我来,奶奶来了,爷爷随后就会跟来。偶尔,我还是会和奶奶睡,只是我有些害怕奶奶家越来越多的冷清。我长大了,不再特别迷恋奶奶家了,虽然我还是很喜欢奶奶留给我的果子,小时候那果子是最馋人的,每次妈妈感冒了,奶奶总能变戏般找出果子来给妈妈吃,于是,我便在大冬天不穿衣服想要故意把自己也冻感冒,好吃到那果子。
    再后来,奶奶中风了,左边的躯体不听话了,爷爷再也不去整天串门,开始学着做饭,照顾奶奶。爷爷居然会把荷包蛋全给奶奶吃,自己喝清汤,馍馍也是奶奶吃中间的他吃边上的。奶奶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念叨爷爷年轻时是怎样打她折磨她的了,我故意问她,“你现在仇(shou)不仇爷爷?”她就会说,“现在不仇了,我全靠人家了”。奶奶一开始躺在炕上动弹不了,后来慢慢能下地活动了,我告诉她要多锻炼才康复得快,她就在院子里拄着拐杖重新学走路,春夏秋冬只要不下雨下雪就天天走,院子里有了一圈痕迹鲜明的路。奶奶说进房门的时候爷爷只要在她衣服上揪一下她就不害怕跌倒了。
     再后来,爷爷也睡在炕上了,他的心肺功能衰退了,浑身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奶奶还比爷爷稍微“能干”一些,能下炕,只是没有爷爷在她衣服上“揪一下”她再也不敢自己出房门了,只能在炕沿边走来走去……两个人想着窗外花草树木,春夏秋冬从此咫尺天涯。奶奶说,她把馍馍渣扔在门外,就能看一看麻雀了。院子里到处长满了草,我小时候睡过觉的屋子踏了,炕上也是绿绿的长草。屋里的家具看不到本来的颜色了,只有两口棺材被塑料纸包得整整齐齐,日夜陪伴在爷爷奶奶的炕头边上……
    前两天表妹说奶奶估计熬不到过年,昨天中午跟妈妈打电话,她说爷爷状态特别不好,晚上妈妈刚走,到家煮了一锅洋芋的功夫,就接到三舅的电话说爷爷去世了。爷爷终于还是走在了奶奶的前面,奶奶估计很快也会跟随了去。对他们而言,死亡是一种解脱。我深深地觉得,与其那样可怜活着,还不如有尊严地去死。
    爷爷奶奶一生有八个子女,除了一个未成年夭折的,还有五男二女。民间说“五男二女的活神仙”,可是,晚年的爷爷奶奶早已成了活死人。
     在我最早的记忆中,爷爷就像他养的那匹大马一样威严,家里人没有人不怕他,我只要一听到爷爷饮马回来了,神经立即会紧张起来。但他从来没有打过调皮的我。奶奶从来没有生过气,她总是逆来顺受,我跟着奶奶就像跟屁虫一样,做饭揽柴的时候跟在背篼后面,喂猪食的时候跟在猪圈旁边,扫树叶的时候跟在扫帚底下,偶然发现一颗掉下来的果子,惊喜地边给她炫耀“奶奶,你看,一个bebe”,一边用胡满鼻涕的袖子擦了果子塞进嘴里……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爷爷奶奶家比我自己的家更熟悉更亲切。厨房里的灶火圪崂,以及炕头边上,就是舅舅姨姨跟奶奶说话的地方,也是我最初开始听大人谈话的地方。但是那通常得等爷爷睡觉了以后,而且不能坐爷爷的凳子,不能碰爷爷的水烟瓶。我还记得后来我才知道那被擦得锃亮的水烟瓶上写的是“白日依山境,黄河入海流”。大门旁的窑门洞,经常扫得干干净净,夏天洒了水,坐在里面很凉快,我要么在那里玩,要么帮奶奶择韭菜。上坡台子上,全是用方方正正的石头砌成的,过年的时候就在那里放炮,夏天午睡起来后舅舅们通常在那里磨镰刀。
    庄旁边的院子和埂子,就是我玩大的地方。乘大人午睡拉架子车把弟弟掉进了屎罐子,扮演村人哭灵把草垛点燃,奶奶为救火被烧得脸上手上都是泡。不知道是给谁赌气不吃饭就在埂子上抓住丛草编辫子,然后偷摸去摘酸果子吃。最迷恋的就是果子树,那上面结的果子跟《西游记》中的人参果一样好吃而稀有。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奶奶家很热闹很温暖,第一次感觉到冷清和凄凉,是从在外打工正当壮年的四舅没了开始,我记得奶奶在那棵我幼年时无比向往的果子树下哭得死去活来,当我看到她跪在路边抚摸四舅打基子留下的脚印,看她把四舅种的果树苗上新结的果子一个一个用白布包起来,看她疯狂寻找四舅留下的痕迹,第一次体会到凄凉的感觉,那年我才十四岁。
    真正的冷清和凄凉是在奶奶中风后的这三年。奶奶原本身体很硬朗,她说她命贱不值钱从来都不得感冒。可是第二次中风后,她就再也不是从前的自己了。奶奶行动不便后,爷爷再也不出家门了,天天陪着奶奶。陪着陪着自己也不能动弹了,都躺在了床上。老两人眼巴巴愁着对方,等着子女们来送吃的,舅舅们都有自己的难处也都有自己的理由,实在不行就轮流给饭,就像“墙头记”的一样,没人管的一天,没有吃的了就从缸里舀凉水喝,大小便没有办法送出去就全部放地上。
    这段时间,是他们过得极其可怜和悲惨的时间,却也是爷爷这一生陪奶奶最多,疼惜奶奶最多的时间。看到爷爷把馍馍中间软的部分给奶奶自己吃边上硬的部分,看到爷爷一个手柱着拐杖一个手用菜刀端着切好洋芋一瘸一拐得给他和奶奶做饭,看到他为了帮奶奶康复教她走路,看到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丝毫让人可以害怕的东西,让人难过,五味杂陈。
八月十五的一天,轮到三舅管饭了,三舅在外乡,爷爷奶奶被接了过去,爷爷跟妈妈说他一点也想去,他想死在自己的炕上。可是,他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很难受,他们没有选择。
    到了三舅那以后,爷爷的脾气很烦躁,又像年轻的时候一样开始骂奶奶,于是大家都数落他。也许那也是一种临终告别的方式。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老伴,“我们早已成孩子们的累赘,没有一个孩子心疼我们,不舍我们,还不死着等什么???!!!”
    这个时间爷爷也许回来了,回到了他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庄。可是他早已无从知晓。奶奶也快了。不知道有没有天堂,不管有还是没有,死亡是一种解脱。与其可怜可悲让人于心不忍又无能为力得活着,还不如死去。
    如果说在老两人不能下炕,四目相对的日子,这个庄这个家,对于我是彻底的冷清和凄凉,从此,就是荒草丛生空无一人的废墟。只是我知道,并记得这里埋藏了我儿时的欢笑和成长的绝望。
   以此文祭奠刚刚去世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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